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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姚雪垠的《李自成》看闯王三围开封(下)

2020-03-23 09:46 作者:汴浚 来源:开封网-汴梁晚报

到了9月,经过7月、8月的连日大雨,黄河水猛涨,朱家寨决口越来越大,李自成派往黄河大堤守护的人马忙着堵口,他也亲自出马上堤堵口,在马家口又恰与前来掘挖此处大堤的明军相遇,官兵掘堤、义军护堤,终究明官军占优势,他们和朱家寨一样人工掘与火药炸,加上水势太大,李自成的堵口力量相对较弱,两处决口越泻越宽,黄河洪水如同下山猛兽般直扑向南边的开封,加上悬河的力量,处于低势的开封受淹之重可想而知。李自成见护堤堵口已成幻想,想到城外几十万围城大军很快就有受淹于开封城外的后果,他飞马往开封方向急驰……无论是从战役战术上来看,还是从实战逻辑上分析,朱家寨、马家口两处四次决堤皆为明官军所为。说李自成农民起义军后来也掘堤使黄河决口,一是明代官方历史的诬陷,二是后代史学界的盲从,至今我们还有少数出版物在散播十分不应该的恶劣文字。姚雪垠先生的历史长篇小说《李自成》恢复了历史真貌,可谓是为被压迫、被剥削的中国农民反抗者平冤的力作。为什么毛泽东主席支持姚雪垠的《李自成》创作?为什么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也支持《李自成》的创作?查看一下中国小说的历史,表现农民起义军的长篇历史小说《李自成》是首部成功之作。它让人大开眼界、大长知识、大受教益、大有收获,它让人要检讨社会、检讨历史、检讨教育、检讨自己。一个如此简单的问题:官军要决口,水淹围城的义军;义军要堵口,防止自己被淹。连始作俑者崇祯皇帝都只敢下个天灾的结论,而时至今日某些现代史学家和学者竟还称官军和义军都是决口者,各打五十大板。最令人不能相信的是,号称世界长卷全史之书的《剑桥中国史》在《剑桥中国明代史上卷(1368年~1644年)》第十章《泰昌、天启、崇祯三朝(1620年~1644年)》《政治和军事上的崩溃》一节中竟然出现如下歪曲历史的文字:造反者“在5月再次包围开封。这次围攻持续了将近5个月,围攻结束时城中有几十万人死亡,有的死于饥饿或疾病,其余的死于穿城而过的洪水,因为造反者在10月初挖开了黄河上的几处关键堤防”。不知道编者牟复礼(美)、崔瑞德(英)编撰此卷,写出如此荒谬文字的根据是什么?难道就能这样缺根少据地向反抗压迫的农民起义军泼脏水!难怪社会气候有所变化之后,有那么几位颇有声望的史家、作家、学者站出来说三道四、振振有词,中外亦然,对受压迫的农民都一概如此。

一个很深刻的理解是,毛泽东主席一眼就洞察到《李自成》是一部难得的为敢于反抗的中国农民起义军树碑立传的成功之作。 改革开放后,邓小平同志指示时任中宣部部长的张平化登门拜访姚老,传达对《李自成》创作的大力支持。

姚老的经历是他成功创作《李自成》的基石。

1910年10月10日,姚雪垠出生在当时一个已经完全破落的地主家庭,因为生活困难,他差一点被溺死在产盆中,慈祥的外祖母救了他,并一直疼爱这个生不逢时的外孙。姚雪垠曾说过他是听着姥姥讲的故事长大的,也就是说他的小说艺术细胞来源于外祖母的家传。他还有一段特殊的经历更为传奇。1924年他去信阳上中学,因为这年冬天发生了直奉军阀大战,学校提前放了寒假。在回乡的路上,姚雪垠和其他几位同学一起被李水沫的土匪队伍作为“肉票”抓了起来,旋被一个土匪小头目看中收为“义子”,在土匪窝里生活了100多天,最后得以逃脱。这段经历后来成为姚雪垠自传体小说《长夜》的基本素材。1929年春,19岁的姚雪垠来到开封,在一位同乡同学的指引和鼓励下,考入河南大学法学院预科班就读。他的父亲姚薰南早年曾就读于开封优级师范,父子二人对当时的省会开封都格外看重。

河南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精装本《2020年河南大学日历》(郭灿金 编著)中,就有两天(页)突出记载了有关姚先生的内容:一是2020年3月12日——两条,上条文字为“1929年,姚雪垠(1910~1999)考入河南中山大学预科”,图片为姚老年轻时的标准照;下条文字为“1929年9月9日,法学院预科生姚雪垠的处女作《两个孤坟》在《河南民报》发表,署名雪痕”。二是2020年9月11日——文字为“校友姚雪垠(1910~1999)。著名文学家,著有《李自成》等作品”。足见百年名校河南大学对姚老之敬重。

1930年,反动当局以“共党嫌疑”为由将姚雪垠逮捕,经时任开封河南辛亥革命十一烈士墓营造主持、在日本参加同盟会的革命元老王庚先老先生的营救,保释出狱。1931年5月,由王庚先做主,姚雪垠(时年21岁)与其女儿王彩梅(时年18岁)喜结连理,在开封结婚。这一年姚雪垠又因参与学潮被学校开除,离开河南大学后,他不断奔走在北京与开封之间:一是探亲,作为探亲地,一直到1961年举家由开封迁往武汉。二是办刊,姚雪垠在抗战爆发后,与嵇文甫、范文澜等在汴创办进步刊物《风雨》周刊。三是读书,姚雪垠自幼年始,一生热爱读书,图书馆是他最向往之地。河南省图书馆是他有时间就要去的地方。民国时期的河南省图书馆位于与龙亭相距不远的二曾祠,风景优美雅静,藏书之丰富在全省首屈一指,在这里姚雪垠意外发现了两本书:一本是李光璧的《守汴日志》,一本是周在浚的《大梁守城记》。这两本书都是记载李自成率领农民起义军三次围攻开封的,这引发了姚雪垠早期对明末农民起义战争史料的关注,使他产生了后来创作长篇历史小说《李自成》的意识。让后人感慨的是辛亥革命元老王庚先先生看人看得真是太准!最近一个偶然的机会,在2019年12月26日的《中国电视报》A20版上,读到一篇题为《为创作〈李自成〉积累上万张卡片》的小文章,文内还配有一幅1990年姚雪垠将手稿捐给中国现代文学馆的彩色图片。文章记有姚雪垠的儿子姚海天回忆父亲所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生前马拉松,死后马拉松”。姚海天解释说“父亲这句话的意思,简单讲就是,生前所有作家都在一条起跑线上赛跑,看谁能坚持到最后、跑到最后,看谁能拿出好作品,这是生前马拉松;人死以后,看谁的作品能继续流传后世、在广大读者中产生影响,这是死后马拉松”。呜呼,姚老,您是邓州和开封的骄傲,您是河南大学的骄傲,您是中国现代文学的骄傲!为您的人生和事业的“马拉松”之说叫好。最后,恭录姚老和友人荒芜互致的诗作二首为念——

赠雪垠兄

江流淘尽旧英雄,千古曹刘指斥中。 心力苦抛搜稗史,无人穷诘见神工。春秋命笔尊阵涉,长短修书笑蒯通。掷地有声金石在,几人得似白头翁。

暮年——次韵答荒芜兄

暮年不减风云趣,百万雄兵彩墨中。碧海掣鲸空有愿,素笺画虎苦难工。前朝讲史诸音绝,异代传奇一梦通。老马伏辕征途远,晓窗愁杀白头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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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刘薇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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