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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耕时节说耕牛

2020-04-13 14:55 作者:方园 来源:开封网-汴梁晚报

春分节气过后,农村该忙农活了,麦田管理、稻田育秧苗等农活接踵而至。在庄稼人眼里,牛与耕地有着密切联系。现在的农村,农户家曾经作为主要劳力的耕牛,正在渐渐远离我们的视线,慢慢退出历史舞台。要是在以前的春季,就会在田野里看到农民赶着耕牛劳作的情景,由此让笔者想起关于耕牛的旧事。

在上世纪70年代初的农村,每当农忙时,就会看到耕牛的身影。春耕时节,生产队育秧苗之前,各村的田地里到处可见庄稼人一手扬鞭、一手扶犁,耕牛缓慢而有力地拉动着犁铧犁地的情景。三夏大忙时,耕牛更是离不了。那时队里没有拖拉机,耕牛是劳动的主力,也是生产队的大半家业, 牛在社员心中的地位挺高。大家并不把牛当牲口,而是当做队里的一分子看待。我们的生产队有3头黄牛和3头水牛,负责队里的小麦田、稻田的犁地和耙地。庄稼人赶牛一般都是左手牵着牛绳,右手扶犁头,手腕上悬着牛鞭。牛通人性,赶牛人只是抖一抖牛绳,牛就会起步;只要一吆喝,牛就站住。

几头牛每到晚上收工后,就会由耕夫带回到队里饲养室,有专门的饲养员日夜照料。饲养室是一个很大的西屋,一间放牛槽喂牛,一间是饲料储藏室,另一间是饲养员住处。尽管每次一进屋一股牛的气味直冲鼻子,但屋里依然很热闹,是大伙平日里聚集的地方。那时文化娱乐方面很贫乏,晚上没事,大伙都爱聚集到这里闲聊。到了冬天队里会请来说书的艺人,往往也是在这里说书,同时这里也是队里社员开会的场所。我和村里小伙伴也常来这里玩耍,有时玩得晚了,还住在这里,躺在高高的麦秸垛上很暖和,睡着也舒服。不上课时偶尔我还帮着饲养员给牛喂饲料,有时还好奇地用手抚摸着牛的脑袋和犄角,每当我抚摸它时,牛就会用温驯的眼光看着我。

牛是慢性子,脾气好,还有股韧劲,很得庄稼人的喜欢。一年四季无论是耕地、耙地,还是打场、收庄稼,这些活都离不开它们。农忙季节,牛很辛苦,早出晚归常常累得精疲力尽,必须得加料。记得有一年秋天,队里专门安排我家邻居在家烧地锅炒黄豆,我还帮着烧火。那时没什么零食吃,但是为了让牛吃好,这家村民炒的黄豆也没让家里的孩子吃一颗。她说农忙时节牛最卖力,牛吃了黄豆干活才更有劲儿。

牛是温驯的动物,但是也有脾气。有一年夏天的午后,村民忙着抢收抢种,我上学时曾经看见队里的两头水牛在去农田的路上,当走到小河边时便开始不听指挥,拖着犁径直往河边走,伸着脖子饮水。赶牛人见此连忙解开犁,牛“扑通”一声跳进河里,舒舒服服地泡了好一会儿才上岸。牛还有灵性,特别是经过驯化的成年牛,它能听懂主人的语言、体察人的动作,与人高度协调。在与牛朝夕相处的接触中,才知晓牛的一些脾气秉性,那就是稳重、坚韧、任劳任怨。鲁迅先生的那句名言“俯首甘为孺子牛”,更使牛的精神得到升华,至今人们还常用“孺子牛”来比喻心甘情愿为人民服务、无私奉献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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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刘薇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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